半绯江山

研究生备考中,无事勿扰




龙族骨科洁癖,婉拒其他任何bl向cp,bg吃路零/路绘+楚夏

aph波中心已退圈,天雷立白以及是某cp薛定谔的黑

省拟城拟,长三角主江苏中心,混邪杂食,不吃帝魔、苏杭和宁杭




关键词已屏,吃拆逆不介意。底线是拆逆抢梗、拉踩和ky,遇上了直接问候全家
会在lof定期整理梦境和平时的摸鱼小段子,其余有脑洞和坑也随机扔上来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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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波立】最后的告白

史向,联邦亡国背景

不是波诞贺文,真的不是orz

是波立是波立是波立



  “菲利,我想过了。”托里斯最后说,“是我们不对。”


  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今天是1795年的12月25日,伊万允许他们在一起度过今年的最后一个圣诞,用他的话来形容就是“好好享受最后一次吧”。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菲利克斯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去,但是他失败了,遭受连累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基尔伯特很轻松地就将他按在了地上。过完这个圣诞,到了明天,托里斯就要被伊万带走,而菲利克斯将被关押到普鲁士的监狱去,这是两人第一次彻底的分别,并且很有可能是永远。


  他们平静地吃完了最后一次树枝蛋糕。蛋糕是托里斯烤的,菲利克斯在一旁打下手——这也是他第一次下厨。蛋液被溅得到处都是,碎壳掉在碗里,他手忙脚乱,直到托里斯将碗接过来,将碎片捞起,将乳黄的蛋液搅到面粉里去,两人自始至终不曾说过一句话。一直等到丰盛的菜肴全部被端上桌,热腾腾的蛋糕香气四溢,两人在桌前坐下了,才发现往日里习以为常的宫殿竟然如此庞大空旷。爱德华走了,莱维斯走了,冬妮娅与娜塔莎走了,仆人与侍女在今天也都被托里斯给遣散了,硕大的王宫只剩下他们两人。托里斯这时才开口打破沉默:“我想过了,是我们不对。”


  菲利克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眼底是幽郁的绿。他的脸色苍白,唇色也苍白,偏偏还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原来这就是菲利克斯,托里斯想。再好好看看吧,我们明天就要分开了,以后或许再也见不了了!想到这里,他猛地惊醒,心脏骤然紧缩起来,痛苦在心间弥漫——让我再看看他、再看看他!


  “我去拿酒来。”他看见那双苍白的唇瓣在一张一合。


  菲利克斯推开椅子,隔了一会儿拿来自酿的酒,是伏特加。他拿来杯子,给托里斯倒上半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喝吧。”他说,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托里斯只好陪着他喝,酒液下肚,似乎要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就连眼睛也感受到了热意,他怔怔地看菲利克斯,看见对方不停地给自己灌下烈酒,一直到脸颊通红,他在热意的刺激下终于流下了泪水。


  “不要哭,不要哭,你哭什么?本大人都没哭!”菲利克斯砸下酒杯,大声说,“托里斯你是爱哭鬼吗!”


  但最后他的声音放低下来:“别哭啦,算本大人求你。”


  他绕过桌子,在托里斯的身边蹲下,握住了他的手。菲利克斯的手是冰凉的,这让托里斯想起早年他们征战时,在战场上收殓的那些死去的士兵。他联想起儿时与菲利克斯分床而睡的原因,那时候菲利克斯暖烘烘的,趴在他身边呼呼大睡时像个小太阳,烤得他实在受不了。什么时候太阳成冰块了?什么时候菲利克斯的手变得这样冰凉了?


  托里斯反握住他的手摩挲着,将那双手捂在自己手心里,试图将它焐热了。可还没等到他开口,菲利克斯竟先皱了皱眉:“你的手好冷。”


  这个家伙!托里斯哽咽着,豆大的眼泪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几乎感觉到灼痛在刺激着肌肤。他抽了抽鼻子,嘟囔着:“你不也是?”


  菲利克斯默然无言,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等托里斯的呼吸声平复下来了,他抽出手,去撩开他沾满了眼泪的碎发,给他擦掉眼泪。微咸的泪水腌渍得托里斯的脸颊刺痛,看见菲利克斯伸过来的手臂,他不由自主地予他回抱,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他还闻见菲利克斯发间的淡淡香气。他听见菲利克斯轻轻地说:“你明天就要去伊万那里了,就打算把这副样子留给本大人看吗?”


  “蠢货啊。”托里斯听见他在微微地叹气。


  可是我们都是蠢货呀——托里斯想说。这段时间内他想了很多事,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选王制刚刚出现时没有能够及时纠正其中的错误——又或者,如果选王制从未存在,他们平庸地和别的国家一样,成为独裁的帝国……可是这样的话托里斯说不出来。那是他们曾经多么引以为荣的制度呵!他们曾经无比自豪于联邦的民主制度,他们曾经发誓要让联邦成为异教徒的避风港,成为世间自由的乐土,然而结果呢?


  自由是他们的信仰,可最终他们也毁于自由。


  “陪我出去走走吧。”他听见菲利克斯闷着声说,“我想去看看维斯瓦河。”


  顿了顿,他又说,一如既往像个任性的孩子:“但是不要走大门,我们翻过去,像以前那样!”


  现在这种时刻,无论菲利克斯提出什么要求,托里斯都会尽力去满足的。


  托里斯自然地点了点头:“好。”


  他们于是扣着手,翻过墙,躲过看守王宫的异国士兵,一路奔跑一直到看见夜色下波光粼粼的维斯瓦河。大雪在天暗之前刚刚停下,河畔悄无声息,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折射出微弱的蓝光。不远处普鲁士军队正在四处巡视着,他们猫着腰、垫着脚、静悄悄地从他们身后小跑过,一直跑到他们过去常常路过的那座渡口。


  对岸暗色的山影连绵,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他们在渡口边上坐下,鞋尖几乎要触及河面,北风夹着刀子呼啸着往脸上刮。


  菲利克斯晃悠着腿,靴底拍击着河面。


  托里斯想开口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好多话想和菲利克斯说,但是临到嘴边,却又发现那些都是无用的废话。他也只好沉默下来,低头看着平静的河面。河面的一些地方结着浅浅的冰,被风吹得荡来荡去。菲利克斯试图用足面去挑起那层薄冰,然而他失败了,不仅打湿了靴子,反而激起波浪将冰面推远了。


  菲利克斯凝视着那层薄冰一直越漂越远,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化在河水中,他突然开口:“托里,你看它像我们吗?”


  “谁?”


  菲利克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托里斯,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大笑起来:“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超搞笑!”


  托里斯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给弄懵了脑袋,一口气堵在心口提不上来:“那我应该笑吗?”


  “对啊!你不是说讨厌本大人吗,离开本大人应该高兴才对!”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说过呀!”波兰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对面的远山,“就在那座山上!”


  “我没有!”托里斯脱口而出,随后总算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的往事了,心虚地反驳,“明明是在克拉科夫……”


  眼见对方一脸促狭地笑看着他,托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憋红了脸小声补充:“而且,而且我不讨厌你……”


  “真的?”


  “真的!”


  “那你要发誓。”菲利克斯故意转头不看他,嘴里哼哼着威胁,“我们波兰人可是很记仇的,你要是发誓了,本大人就把这事给立刻忘掉;要是不发誓,本大人就把这话记一辈子!”


  果然是小孩子脾气上来了,托里斯哭笑不得,举起手发誓:“我以主的名义起誓,我一点都不讨厌菲利克斯。”


  他顿了顿,轻声说:“我最喜欢他了,全世界最喜欢他。”


  菲利克斯猛地扭过头看他,托里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仿佛看见对方的眼睛晶晶发亮,眼底泛着银光。


  但是菲利克斯怎么会哭呢?他应该是个一直没心没肺、需要自己照顾的家伙才对。


  那银光闪烁了一下,菲利克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急忙捂住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他从地上蹦了起来,自然而然地向托里斯伸出手,示意他跟上来。两人又扣着手往回走,看见来的时候正在巡逻的那场军队正忙着集合,整齐地往城门口走去。领头长官打扮的人用德语喊着什么,托里斯听不清楚,但凭借话里的“俄罗斯”“王宫”等等词汇也猜到了几分。菲利克斯进一步握紧了他的手,他偏头看向对方,看见他的神情微微僵硬。果然菲利克斯也听懂了那句话。


  分别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回去吧。”菲利克斯垂下眼睛,加快脚步。两人心照不宣地往回走,一直走到王宫,菲利克斯停下了。此刻看守王宫的士兵也去了城门口迎接伊万等人,他在宫门前驻足,抬头仔仔细细地仰望着这处熟悉的建筑物。


  “托里。”他听见他在问,“粉红色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颜色,是不是?”


  王宫是粉红色的——虽是如此,但此刻整个王宫都浸没在黑夜里,哪里能看出外表是什么颜色出来?菲利克斯不等他回答,就自言自语道:“无论将来被改成什么颜色,一定是粉红色最好看。”


  这句话说的托里斯的心再次抽痛起来。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菲利克斯拉着跑进去,跑过幽黑的花园,跑过长长的走廊,他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前方男孩覆盖着金发的后脑勺。菲利克斯将他拉上王宫的顶楼,推开门,冲进顶楼的露台。远方的风景一览无余,菲利克斯摇晃着他,大声说:“你快看,这是我们的联邦!”


  托里斯看向宫门,那里火把通明,乌压压的士兵在那里集合,已经有人提前进来了。


  眼泪不由地又要流下来,托里斯哽咽着:“嗯,我们的联邦!”


  “不要总是哭!我最讨厌别人哭了!”菲利克斯没看他,对着天空大声说话,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哭鼻子多难看,要笑啊,要笑给所有人看!”


  那群人已经到达了楼下,领头的正是伊万,他抬起头笑眯眯地注视着露台上的两人,指挥着一队士兵进入了城堡。托里斯咧了咧嘴,试图挤出一丝笑容来,但那笑容委实太过勉强。


  “真快啊……”他听见菲利克斯喃喃。


  士兵们鱼贯而入他们所在的房间,为首的男人冷淡礼貌地向托里斯行礼:“先生,布拉金斯基大人正在楼下等您。”


  “请再等等——”


  “已经零点了,先生。”男人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布拉金斯基大人正在等您。”


  托里斯看向菲利克斯,但对方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仍在那里仰望着夜空发呆。托里斯只好向男人点了点头,不舍地对菲利克斯轻声说:“我走啦。”


  “快点走。”菲利克斯的声音含糊不清,“到那边不要再哭了。”


  基尔伯特一会儿应该也要到了,托里斯走到楼下,想回头看他,却被伊万拉了一把,挡住了视线。这时他听见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起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等他被推搡着走到宫门口,猛地听见身后传来菲利克斯的声音:“托里斯——!托里斯——!”


  菲利克斯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想追上他,但被士兵架住了,他挣扎着,带着哭腔,在他身后大声喊:“我也喜欢你啊!全世界最喜欢你了!”


  托里斯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转过身,隔着那些异国的士兵,看见对方那张同样满脸泪痕的狼狈的脸。他流着眼泪朝他喊:“你不是说哭鼻子很难看吗!爱哭鬼!”


  “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去接你的!我们到时候再一起重建联邦!”


  天空不知从何时起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在夜风中纷纷扬扬,似乎要将这片土地都掩盖掉。这是托里斯经历过的最寒冷的雪夜,他看见菲利克斯最终被那些士兵拖走,靴子在雪地里踢出一条漫长的线,一直远远地、消失在飘舞的大雪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泪在脸上几乎结成了冰,将他的所有表情都冻住了。


  一声嗤笑从身边传来,伊万说:“走吧。”


  没有菲利克斯的、新的一天终于从这声催促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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