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绯江山

研究生备考中,无事勿扰




龙族骨科洁癖,婉拒其他任何bl向cp,bg吃路零/路绘+楚夏

aph波中心已退圈,天雷立白以及是某cp薛定谔的黑

省拟城拟,长三角主江苏中心,混邪杂食,不吃帝魔、苏杭和宁杭




关键词已屏,吃拆逆不介意。底线是拆逆抢梗、拉踩和ky,遇上了直接问候全家
会在lof定期整理梦境和平时的摸鱼小段子,其余有脑洞和坑也随机扔上来部分
头像@和度渡河

【aph/立波/中世纪AU】未完

好吧,上次复方提的梗,觉得超萌然而拖拖拉拉半年了还是没写完_(:з」∠)_加上名字我还没考虑好叫啥,所以微博就等完结了再一起发叭……
女装;先婚后爱
《《《》》》


在克拉科夫,在波特哈尔甚至更远的地方,有这样一种像法律一样具有威力的古老的波兰习惯,也即斯拉夫习惯:如果一个年轻姑娘把自己的头巾抛到一个被判死刑的人身上,表示愿意嫁给他,这就救得了他的性命。
——来自《十字军骑士》

【一】
这个寻常的礼拜日的下午,卢卡谢维奇家院子里的三色堇经历了整整一个寒冬,总算有了些花苞的雏形。穿着绣花衣服的菲利克斯从门里走出来,看见这些花苞,他起先吃了一惊,随后雀跃起来,慌慌张张跑进屋拿了水壶。卢卡谢维奇夫人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自己的儿子快活地溜进来拿走了水壶,她笑着问:“菲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妈妈,三色堇要开花了!我去给她们浇水。”菲利克斯快乐地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哼着小调出去了。没多久他又跑了回来,从门后边探出头,询问自己的母亲,“等三色堇开花之后,我可以送托里斯几朵吗?”

“可以呀,我的孩子。在此之前记得也送一些给你的表姐。”

“本大人怎么可能会忘了亲爱的伊莎呢!”菲利克斯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收回了自己的小脑袋。

卢卡谢维奇夫人见他要走,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菲利,一会儿记得去准备准备,你爸爸过几天会带你去葡萄园,他告诉你这事了吗?”

“告诉了!他今天早上对我说过!”菲利克斯翻窗到了门外。

母亲凝视着自己的孩子身影消失,开始思考起昨夜丈夫说的话来。菲利克斯今年十四岁,如今身上还保留着从童年时期带来的孩子气的童真,可再过几年,他就是大人,就要成家立业,成为家里的帮手了。菲利克斯是卢卡谢维奇家的独子,老卢卡谢维奇想让菲利克斯早点长大,好帮他一起打理城郊的葡萄园。他让菲利克斯过几天就去葡萄园帮他干活。

卢卡谢维奇夫人因此忧心忡忡,她以为菲利克斯还是孩子,干什么都会一团糟的——要是老卢卡谢维奇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准会说上一声:“菲利克斯真要被你宠坏了!”。确实,菲利克斯之前还有三个兄姐,却无一例外都在幼年夭折了,卢卡谢维奇夫人太过疼爱菲利克斯,连一句责骂都舍不得,几乎把他养成了不知人事的小少爷。

她捂着头,担忧地自言自语,“愿上帝保佑一切顺利……真是的,他还是个孩子呢!”

————

菲利克斯可不知道他母亲的忧虑,他正为这事高兴着呢。后天要去葡萄园干活这个消息是他父亲今天早上告诉他的,十四年来这是他头一次得到进入葡萄园的允许。现在菲利克斯凝视着脚下这些娇艳的花骨朵,满心盘算着要把这件好事告诉托里斯,不过托里斯一大早就去做活了,只有晚上可以见到他。

这并不能妨碍菲利克斯的好心情,他提起水壶,愉快地嘟囔着:“喝饱了水,快点开花啊!”

他专心致志给那些花浇水的时候听见了托里斯被贵族老爷逮住的消息,他一不留神,花被浇了满溢。罗利纳提斯家离得并不远,那些来通报消息的人走了以后,他看见托里斯的母亲坐在台阶上痛哭,可怜的女人哭得多痛苦啊。于是菲利克斯也惶惶起来,他看见基尔伯特从人群里钻出来,连忙揪住他:“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上帝!你还不知道?”基尔伯特不耐烦地拍掉他的手,“你的好朋友托里斯惊动了贵族老爷的马,摔断了一条腿,已经判死刑了,现在他待在牢里呢!过几天就要执行。”

菲利克斯被这一条消息给怔住了,随后他笃定地大叫起来:“你一定搞错了!”

“你不信我?那你可以自己去打听。”

“托里斯绝对不是有意的,贵族老爷也太不讲道理了!”

“这话你别对着本大爷说,你找贵族老爷说去。”基尔伯特说着,不过随后瞥见菲利克斯瑟瑟发抖的可怜相,稍微有些心软下来。他想了想说:“不过就算你去求情,贵族老爷不会放过他的,你还是做好见他最后一面的打算吧。”

那一刻恐惧让菲利克斯浑身发寒,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贵族老爷,可是托里斯即将被钉在十字架上,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想象的。

没有托里斯……没有托里斯的话……没有托里斯他以后怎么办?他从没有假设过这种事情。

“我……我去想想办法。”菲利克斯慌乱地说道,丢下基尔伯特跑开了。

他冲进屋子里时卢卡谢维奇夫人刚刚做完厨房的活计,拿起针线正准备缝补衣服,她看见自己的儿子惊慌地冲了进来,通红的眼里含着泪水:“妈妈,出事了!”

“怎么了,我的孩子?”卢卡谢维奇夫人吃惊地站了起来,将菲利克斯拉到自己身边,轻柔地理着他那头柔顺的金发,“你出什么事啦?”

“不是我,是托里斯!”菲利克斯着急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不小心冒犯了老爷的马,他要被判死刑了!他要死了!”他抽了抽鼻子,几乎要哭出来,“他一定不是有意的,我要去——”他瞅了瞅自己母亲难看的神色,嚅动嘴唇,声音戛然而止。

卢卡谢维奇夫人知道这事时一度吃惊不小,她听到最后,脸色沉了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事绝不能让菲利克斯插手,可是不能告诉他。做母亲的知道托里斯在自己儿子心中的地位——可他们都是平民家庭,拿什么救托里斯呢?她的儿子太过异想天开了。她又不愿伤透孩子的心,只能打发他:“不要急,等晚上你爸爸回来了,再跟他商量吧。”

菲利克斯呜咽了一声:“妈妈!爸爸一定不会帮我的。”

“怎么会呢?”卢卡谢维奇夫人安慰他,“托里斯是个好孩子,上帝一定会保佑他的。”

“可是贵族老爷不会保佑他!”

“贵族老爷说不定只是恐吓恐吓他,让他下次不要再那么粗心了。”

“托里斯才不是粗心的人呢!”菲利克斯反驳道,“贵族老爷也一点都不善心,我听说上次有人因为堵了他的路,他就——”

“菲利!”

菲利克斯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在母亲的臂弯里不说话了。男孩的肩膀轻微耸动着,察觉到自己的袖子渐渐被泪水浸湿,做母亲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刚刚长成少年便要与自己的至交好友分别,对谁都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更何况他那么笃信自己的好友无辜清白,是受到贵族老爷冤枉的。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任由菲利克斯胡来,到时候坐在台阶上哭的就是他们夫妻俩了。

最终卢卡谢维奇夫人说:“你先去伊丽莎白那里玩一会儿吧。”

菲利克斯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

托里斯被判死刑的事此时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城,一路上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议论着这事。无非是在说“可怜的罗利纳提斯”什么的,见到低着头走过去的菲利克斯,还要再补充一句:“可怜的菲利克斯!托里斯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菲利克斯更难过了,他想起后天他得去葡萄园帮忙,说不定连托里斯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可是他下定决心,他是无论如何都是要去见托里斯的,要救他出来,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所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止。这么一想他坚定信念,加快步伐,不再去理会人群。

这时候他突然听见有人说:“若上帝愿意用爱情感化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他指的是一条古老的斯拉夫习惯,如果一个年轻姑娘把自己的头巾抛到一个被判死刑的人身上,表示愿意嫁给他,这就救得了死刑犯的性命。人们都相信,爱情是可以拯救感化一个死刑犯的,只需要他们透过神父向上帝起誓。然而这样的姑娘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哈!你也太过想当然了!那孩子是个老实人,也没听说和哪位姑娘有纠葛。”这句提议被众人七嘴八舌地给否决了。

然而菲利克斯却因此上了心。

“一个不需要得罪贵族的好主意,妈妈也不用担心了,托里斯也不会受到报复。”他想到,“可是哪里有这样的女孩呢?”

他心不在焉地低下头,看见脚底下积着水的坑洼,自己的影子在水面上微微晃动。他愣了愣,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二】
老卢卡谢维奇是晚上回家时听说这事的,他的妻子见他回到家,便急忙拿来一盘蛋糕,打发儿子给海德薇莉家送过去,自己与丈夫仔细说了一遍这事儿。老卢卡谢维奇显然与她想得是一样的:绝不能插手这事。

于是夫妻俩达成了一致:无论如何,明天都要把菲利克斯锁在家里,到了后天行刑的时候,一大清早,就让做父亲的把儿子带去葡萄园做活。

菲利克斯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达成了一致战线,他经过半个晚上的思考,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来到表姐伊丽莎白的家中时,伊丽莎白也在为他暗自焦急。基尔伯特告诉了她托里斯的事,下午菲利克斯来见她时显然心事重重,打他回家之后,她一直担心自己的这位表弟做出什么傻事儿。不过等菲利克斯晚上再来的时候,他显然已经平静很多了,一进门就招呼道:“伊莎!妈妈让我送蛋糕来了。”

伊丽莎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开门后她松了口气:“搁那就行,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伊丽莎白跑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菲利克斯于是像往常一样进了屋,眼睛不住地往伊丽莎白的裙摆上打量。

“伯父伯母还没回家?”

“你忘了?他们出远门了,过几天才回来。”

菲利克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了,眼睛偷偷瞄向伊丽莎白的衣橱。他知道伊丽莎白的衣橱里面有不少男装,也有一些裙子,但除了几件朴素的被单纯拎出来悬挂,剩下的都一股脑塞在角落里,豪爽如男孩的伊丽莎白从来不穿它们。

“主会原谅我的。”他掩藏在袖子下的双手紧张地揪着袖口,不安地心想着。扮成女孩去是多么异想天开、大逆不道的想法!可为了救出托里斯,他无论如何也要赌一赌。

等到伊丽莎白端来牛奶,他站了起来,踌躇着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伊丽莎白听完他的计划之后几乎要尖叫起来:“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菲利克斯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嘘!你小声一些!”

“你这是在欺瞒上帝!”

“托里斯是个好人,我救他,上帝一定会原谅我的。”菲利克斯哀求她,“好嘛,好伊莎,你就帮帮我吧!只需要一套衣服就行!”

“不行,就算上帝原谅也不行!”伊丽莎白压低声音斥责道,“你的父母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他们发现了,会把你一起处死!到那时你的父母怎么办?”

菲利克斯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难得的迟疑起来。

“可是那我该怎么救托里斯呢?”他几乎快哭了,“我也不想他死呀!”

伊丽莎白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

“不,菲利,我想这事可能还有转机。”她说,“其他的都交给我,你先来试一试衣服。”

菲利克斯回到家时已近半夜,他偷偷摸摸地翻墙进屋,没想到父亲与母亲都坐在客厅沉默地等他。老卢卡谢维奇板着脸问他:“你去哪了?”

“啊!爸爸!我——我——”菲利克斯结结巴巴,心中迅速闪过许多用于应付的谎言,最后他低下头,小声说,“我溜到监狱想去看托里斯,不过没能进去。”

夫妻俩沉寂了好一会儿,菲利克斯惴惴不安,一直到卢卡谢维奇夫人长叹一声打破这寂静,她怜惜地责怪道:“你这孩子啊!”

她将菲利克斯搂进怀里:“这两天好好呆在家里,不许乱跑——那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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