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绯江山

研究生备考中,无事勿扰




龙族骨科洁癖,婉拒其他任何bl向cp,bg吃路零/路绘+楚夏

aph波中心已退圈,天雷立白以及是某cp薛定谔的黑

省拟城拟,长三角主江苏中心,混邪杂食,不吃帝魔、苏杭和宁杭




关键词已屏,吃拆逆不介意。底线是拆逆抢梗、拉踩和ky,遇上了直接问候全家
会在lof定期整理梦境和平时的摸鱼小段子,其余有脑洞和坑也随机扔上来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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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拟/扬泰】黄梁一梦(xjb写)

此刻是初夏。梅雨季节,里下河一如既往的湿闷天气。泰州下了马车,打起伞,沿着巷中的青石道,一直走到岔路口左边那座紧闭大门的老宅子前。宅子老了,却也气派,门前的白玉石阶坑坑洼洼,积水的浅坑看的泰州直皱眉头。

他抬手叩响宅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却是低眉顺眼的小厮,惊异地打量着他:“公子,你这时候怎么来了?”

泰州问:“我哥哥呢?”

小厮将他迎进来,只道:“公子晌午时喝了些小酒,这会儿还在房中歇着。”

泰州拦住了准备去通报的小厮,只身撩帘进去,果然见那人卧于纱帐之后,鼾声清浅。他怔怔地站了一会儿,将纱帐卷起,就着床边坐下,也不做声,默默打量着床上的人看。

他的哥哥扬州,江南自古的繁华之地,皮囊自然也生得极好。此刻醉酒,酣睡在床,缎被覆身,青丝散落,神态要比往日更宁静一些。

也不知自己的这位兄长,此时做的什么梦,梦的是何人。

屋子里熏着香,味道清雅,一嗅便知不是什么俗品。丰饶的日子过久了,扬州呢,是从来不肯将就的,处处总需是上等。每次泰州和南通瞧见他这幅奢侈作派,总免不了抱怨一通,而扬州总是哈哈一笑,不以为意,转头便去和江宁等狐朋狗友继续厮混。

“由俭入奢易……”泰州皱起眉头,喃喃低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早上的梦真像是地狱,他尖叫着惊醒的时候,邻家的鸡刚刚报过一遍,隔壁茶楼还没接待起早客。醒来后便匆忙整顿,雇了马车来到扬州城,还是那般车水马龙的情景,人流如潮,一路繁花似锦,满街红袖招,提醒着他清晨的这场噩梦有多么荒诞离奇。

这片无忧无虑的天地,仿佛从古至今皆是如此,可泰州分明还清晰记得几百年前它曾遭受过怎样的浩劫。城市的伤痕是最容易抚平的,不过两三年就可以使人们忘记一切。

可也是最难抚平的,因为总有人会记得,史书也会记得。

空气中传来黄梁的香气,不知邻里哪家煨起了黄梁饭。泰州犹豫片刻,伸手隔着被拍了拍扬州。扬州恹恹地睁开眼睛,瞧见是泰州,便半阖起眼往里边翻了个身,懒散地咕哝道:“有事?没事让我再睡一会儿……”

做了近两千年的兄弟,泰州早习惯了他这幅样,只当他是酒醉还未醒。遂说:“这样恐怕会头痛吧,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厨房同你端碗醒酒汤过来。”

扬州闭着眼,低声咕哝:“怎么突然来了?”

泰州张了张嘴,没能回答他的话。

能说什么呢?我今天做了一个不靠谱的梦,梦见蛮夷的铁骑数百年后重新踏上大江之南,梦见西洋的船只开向了秦淮,梦见江北发了大水,梦见倭寇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我被梦境困扰,只有见到你我才能安下心来。

这么不靠谱的回答任谁听了都不会信吧?

但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如实说:“我做了一个梦。”

“然后呢?”扬州闭着眼问。

“梦见了你,有点担心,就过来了。”

“这么说,从百里之外赶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为你解这一场梦?”扬州睁开眼睛,倚在床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做的什么梦,你且说与我听听?”

泰州摇了摇头:“现在想了想,也是个稀奇古怪的梦,大概是成不了真的。只是梦见了……有点扰了我的神智。”

“入了你的梦境,那倒成我的不是了。”扬州笑了笑,“既然不说,那就算了。你不是还要去端醒酒汤的么?”

泰州也笑了:“好,我去去就来。”他复又撩帘出去,发现空气中黄梁饭的香气也越发浓厚了,别院中栽着的茉莉花也盛放得煞是好看。果然是个荒谬的梦境。

端回醒酒汤,见他的兄长又阖眼打了一会儿小盹。扶他起来的时候,扬州突然说道:“真巧,我方才打盹时,也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泰州问。

“梦见啊,你又和我吵嘴了。”扬州抬手拍了拍自己弟弟的头,微微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泰州笑他,“若是吵架,那一定是因为你又一掷千金,净买些没用的玩意了。”

他的心情豁然明朗。

“我可不止梦见了这些。”

“那还梦见了什么?”

“梦见了……”扬州垂眼回想着,“梦见四处建起了高楼,路上没有乞丐,也没有盗匪,梦见每个城市都比我的扬州城要更繁华,每个人都和我的百姓一样安逸自在。”

“哪有这么好的世道?果然是黄粱一梦。”

“是啊,果然是黄粱一梦……”扬州笑着摇头喃喃。

“不过虽说是黄粱一梦,却真是个非常好的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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