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绯江山

研究生备考中,无事勿扰




龙族骨科洁癖,婉拒其他任何bl向cp,bg吃路零/路绘+楚夏

aph波中心已退圈,天雷立白以及是某cp薛定谔的黑

省拟城拟,长三角主江苏中心,混邪杂食,不吃帝魔、苏杭和宁杭




关键词已屏,吃拆逆不介意。底线是拆逆抢梗、拉踩和ky,遇上了直接问候全家
会在lof定期整理梦境和平时的摸鱼小段子,其余有脑洞和坑也随机扔上来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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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燕单人】燕归巢①

前言:
这篇的背景是民国,人类AU,原本是一个极东的附带脑洞,但因为写的是燕子,所以目前还没有极东戏份

“自梳女”等有些设定让我将王家定位在广东小城,但因为我不是广东人,所以在人文风俗包括称谓习惯上难免会差错,欢迎来纠错

王家五个孩子都是那个时代的普通人,因为受时代限制,燕子可能有些守旧

内含CP双湾,湾郎林青竹x湾娘王梅梅

只是想写故事,爱情并不是主打,亲情才是
希望各位能喜欢这个故事

——————

自梳的那一年,王春燕十五岁。她的长弟王耀十四岁,最小的弟弟王濠镜才四岁。那一年她的妈妈去世了,去世前苍老的女人摇着泣不成声的长女的手说:“阿燕,你阿爸以后一定会续弦,梅梅十岁,濠镜才四岁,阿妈求你……”女人咽气时那个男人果然如她所说那般没来。几个孩子围着母亲的病榻哀声哭嚎着,连王耀也抽抽嗒嗒地抹着眼泪看她,王春燕泪眼朦胧时恍然明白她从此就是弟弟妹妹的支柱了。

“不许哭。”她于是哽咽着对孩子们说,“阿妈不在了阿姐还在,阿姐不嫁人了,以后阿姐照顾你们。”

她于是毅然推掉了原本与城西洪家订下的婚约,搬进了白玉堂,成了这座城最美丽也是最富有的自梳女。这事一度曾轰动了这座广东小城,王家长小姐春燕成了自梳女——这多么稀奇啊,可比当年传出王家大少爷想要去日本留学的事情稀奇多了。男人打过了也骂过了,可王春燕至始至终只有一句话:“阿爸,妈她去世时要我照顾好弟弟和妹妹的。”

男人气红了眼,抬手抽了王春燕一耳光——这一耳光下来,王春燕获得了自梳的机会。男人是个老古板,也不是一个好丈夫,但至少他对自己的子女尚有一丝怜爱。王春燕在白玉堂给自己设了牌位,盘起了自己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子,仍住在自己的那处小院子里。

母亲死了,男人很快就娶了续弦。那个年轻女子姓李,只比王春燕大几岁,有一次一起做女红,李氏掩嘴笑着说:“燕子绣得可真好,是粤绣么?”

“二妈。”春燕恭敬地叫她,“二妈不会这些么?我可以教你。”

“我手拙,学不会这些的。”李氏说,“你绣得真好看,如果能绣字,那更加不错了。”

王春燕于是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男人是老古板,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让春燕识了几个字,唐诗宋词是一概不让读的,怕移了她性情。可李氏不一样。这个曾住过北京的女子是女学生,父母去世来投奔广东的亲戚,被贪图彩礼的姨娘蒙骗了嫁给男人,男人还不喜欢她,觉得她有时候说的话像个疯子一样。但王春燕喜欢她。李氏的眉头总是微微蹙着,抿着唇,而她的眼睛又总是亮着的。她总是能和王春燕讲很多,她给王春燕讲过皇城胡同里的驼铃声、吆喝声、赶集时插满稻草人的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还有四合院里的生活。王春燕听了,赶紧鹦鹉学舌般再去讲给年幼的弟弟妹妹们听。

“你嫁给我爸真是可惜了。”王春燕对李氏这么说。困在小院子的四方天地里的两个女孩视对方为知己,她们同病相怜。

王耀也敬重这位念过书的后母。学堂的先生是落榜的秀才,用王耀的话说,先生是个酸儒——王耀自从认识了一个革命党人之后,读了不少小册子,如今对学堂里只会念叨四书五经的先生嗤之以鼻。而李氏不一样,李氏不会跟王耀提“读圣贤书”的狗屁话,她可以和王耀聊“赛先生”与“德先生”聊一个晚上。

王耀启程去东洋留学的前夕,李氏托王春燕交给王耀一个小布包。“一些衣服,还有我从北京带来的书,他肯定爱看的。”李氏说,后来王春燕才知道那书是《民约论》。皇帝这一年没有了,剪了辫子的王耀去日本了,北京也成了北平,两个女人依然被困在小小的院子里边。

梅梅很快就16岁了,接替王春燕成了小城最耀眼的少女,说亲的人踏破了王家的门槛。但是王梅梅一个都瞧不上,“我也要自梳,像阿姐一样,这样就能留在阿姐身边了!”她说。

“傻孩子。”王春燕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王梅梅十岁时母亲去世,十一岁时李氏嫁到她家来,这个年纪启蒙还不算晚。男人不许王梅梅上学堂,李氏就亲自教她,除了教传统书目外还教她读洋书说洋文。王梅梅是个聪慧孩子,她学了五年洋文,已经能与李氏用英语交谈了,李氏很为这个继女兼学生骄傲,她说要是在北京王梅梅一定是大学里最出彩的女学生。

那个名叫林青竹的男孩的闯入就是一个意外。王家孩子的生母姓林,林青竹算是她们的远亲,但他是闽南人——幼年时曾留学日本,是个小革命党。他个子不高,笑起来有对尖尖的小虎牙,去广州,顺道来这座小城拜访自己的远房姑妈。

那一天他来到王家,得知自己的姑妈已经在六年前去世,正失落的时候被一支键子砸中了头。院子里秀发上簪着绢花的少女“啊呀”了一声匆匆跑来,拾起键子,狡黠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呀,键子它没长眼睛,我一会儿打它去!”她欢笑着跑远了。那支键子是王梅梅与林青竹相识的契机。

王春燕发觉阿妹的恋爱是在第二年的暮春,男人不在家,王梅梅说是与好姐妹相约郊游跑了出去,不料下了大雨。雨水几乎要淹了街道,王春燕心里焦急的时候看见王梅梅举着伞趴在男孩的背上,林青竹挽起了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背着王梅梅将她送到王家的门口。

“梅梅!”

林青竹羞涩地笑着,反而是王梅梅大大方方地从他背上跳下来,把伞塞到他手里:“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那春燕姐——”林青竹求助地看着她,王春燕“嗯”了一声,王梅梅急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走开了。王春燕看着自己妹妹一系列水到渠成的动作,心里颇五味杂陈,最后她只能叹息一声:“喜欢多久了?”

王梅梅乖乖地低下头:“三个月。”

“你一个没嫁人的女孩子,跟他出去被人瞧见了多不好。”王春燕责备她,“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结果王梅梅耸了耸肩,撇着嘴:“那我就嫁给他好了,我不都说了我喜欢他嘛,他也喜欢我,多好。”

“胡闹!阿爸是不会让你和他结婚的。”

于是少女鼓起了腮帮子:“青竹已经准备下聘礼了!要是阿爸不同意,我也不在这待着,我和他出去闯荡去,去广州,上海、南京、北京或者天津卫都可以!姐——”

她扑上去晃着王春燕的胳膊撒娇:“我的洋文,二妈也夸我学得好呢!青竹以前留学过东洋,他的日语不错的,我们光找一份翻译的工作就完全过的下去。我和青竹已经计划好了,无论阿爸肯不肯,我们都要去北京,我挣够了学费就去读大学,清华、北大、燕大……我还没读过学堂呢!”她说着说着眼睛越发亮了起来:“我要剪短头发,当女学生——”

“不许剪短发。”王春燕想了想补上一句,“你剪短发不好看。”

“不剪就不剪。读完了大学,我和青竹还要去欧洲留学,去巴黎,或者翡冷翠!那么多国家,我都没见过呢!唉……姐姐,欧罗巴的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王春燕终于被问住了。欧洲发生战争了?她几年前确实听说过,什么奥匈帝国,什么同盟,什么协约。可是那些离中国太遥远了,离她太遥远了,她只知道广州这么些年来了很多很多洋人,出来了不少革命党,他们推翻了北京的皇帝。她只知道在她出生前几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地方也打了不少仗,死了好些人——可这些几乎影响不到这座广东小城,影响不到这片小小的天地。

王春燕匆惶推开王梅梅,结结巴巴:“你问我这些,我又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我从来不关心这些吗?”

王梅梅的眼神暗了下来,她垂头丧气地摆摆手,跑远了:“你真是一问三不知!我去问二妈去。”

她真的蹦蹦跳跳丢下王春燕一个人跑远了,活泼的少女并没有体会到自己姐姐内心的波澜。她是蜜罐里长大的女孩子,尽管作为父亲的男人对她严苛,但王春燕和王耀都宠她,李氏也疼她,她几乎天不怕地不怕,连与人私奔的话都敢在自己姐姐面前说出口,她知道王春燕是不会告发她的,王春燕最宠她。

“我大概把梅梅给宠坏了。”王春燕私下和李氏诉苦,“一个女孩子,这幅德性!”

李氏当时正在检查王嘉龙与王濠镜的功课,她吃惊地抬起头来,等明白王春燕说的什么之后,又微微笑了:“梅梅是个聪明孩子,她自己有分寸的。”

“她和林青竹……”

“挺好的呀,自由恋爱嘛。现在大城市都时髦这个。”

“二妈,你不懂的。”王春燕摇了摇头,只能惆怅地叹息一声,“我们这里是小县城,比不了大城市,阿爸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没有关系。”李氏安抚她,“梅梅是个聪明孩子,你没发现她现在已经变了不少吗?”

王梅梅确实变了,她一改从前的叛逆性子,空前勤快起来,甚至主动去向女仆学做家务,缝纫针织、打扫收拾样样不落。命运也很眷顾她,在她准备和男人摊牌时,王耀从日本回来了。王梅梅和王耀一向很亲近,当得知林青竹也曾留学东洋时,王耀便答应为她做主这桩婚事。有长子撑腰,男人也不再坚持,于是王梅梅顺利嫁给了林青竹。

王梅梅出嫁的那天晴空万里,王春燕因为是自梳女,不能长时间在宾客面前抛头露面,她呆在自己的小阁楼上,坐在窗前,看着林青竹背着王梅梅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门。这时王梅梅突然擅自揭开红盖头,哭着大声对着王春燕喊:“阿姐!我走了!”

王春燕点了点头,眼泪也不住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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